景砚一听这事儿还没成呢,方才还气呼呼的,现在又蔫儿了。

看他安静下来,定北侯才难得耐心地跟他解释。

“我之所以没有当众跟皇上提这婚事,一来怕被拒,脸上无光。二来也是拿不准皇上的意思,本就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当然,还有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景砚心不在焉地问。

“是什么?”

定北侯喝了口茶。

“皇上非常在意我们手里的兵权,为了防止结党一事,势必会在儿女的婚事上动心思。

“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不想你的婚事成为权势之争的牺牲品,才会出此下策。”

景砚越听越糊涂,往椅背上一靠。

“我前些日子才伤了脑袋,懒得动脑多想,您还是说直接点,别拐弯抹角的。”

定北侯又言。

“我是想,如果皇上真的强行配对赐婚,我们这些做臣子的,还能抗旨不成?

“所以,明知皇上在安阳公主的婚事上已有定夺,我才故意为你求娶安阳公主。

“要是成了,那就是好事一桩,反正你也喜欢公主。

“这要是不成,我已献一半兵权,皇上又拒绝了我的求娶,在你的婚事上,皇上多少总有点愧疚吧?自然也就不好意思再强行让你娶谁。”

自家亲爹这么一番解释,景砚就完全听明白了。

但他有点不以为然。

“皇上真会愧疚?“

不是都说帝王无情么。

他爹这点心眼子,斗得过皇上?

定北侯摸了摸鼻子,没再看景砚,而是兀自道。

“嗯……大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