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轻岫端详李归弦的面色,又重点观察了会他的眼睛,片刻后忽然道:“李少侠,请你把手伸出来,容我诊一下脉。”
在李归弦感觉到自己正被人观察面色时,他就一直眼观鼻,鼻观心,静立不动,保持着雕塑般的站立姿势,听见朝轻岫的话后,又过了一会,才缓缓伸出胳膊。
朝轻岫知道他中毒后情绪不对,对周围的人事物都充满警惕,所以搭脉的动作愈发仔细柔和,免得惊动对方。她细细诊了片刻,先给李归弦投喂了一颗沉香丸,然后道:“我没见过这种毒药,你先服些寻常解药试试,等到了安全地方,我再为少侠开些清心解毒的汤剂。”
李归弦点头。
他看着朝轻岫的面色,悄悄抿了下唇。
李归弦觉得自己方才思绪的确太过混乱,开口时很多事情并未考虑清楚。
比如说朝轻岫已经说了岑照阙是她的好友,那么她自然不愿意听别人说自己好友的坏话。
李归弦问:“那个岑照阙,是个什么样的人?”
朝轻岫回头看了李归弦一会,直到他神色再度僵硬起来,才笑着回答:“岑兄是一个很好的人,他为人忠直侠义,嫉恶如仇,在江南声望卓著,人人钦佩。”
李归弦想,朝轻岫提起岑照阙时,说的确实都是好话。
此刻他心下一片雪亮,愈发觉得方才的猜测没错,朝轻岫既然与岑照阙为友,言语中必定会维护自己的友人。
一念至此,李归弦忽然有些不解,他既然不记得岑照阙,本不该对这人怀有敌意才是。
李归弦细细想了一会,隐约有些明白,他以前大概是与岑照阙有旧怨,所以方才看见朝轻岫时才觉得警惕。而朝轻岫知道他与岑照阙之间的关系,想要居中调节,所以才抛了那枚青莲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