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舱内光线昏暗,那些银芒就像是数点随着夜风飞下的雨丝,堪称无声无息,然而即使是如此叫人难以察觉的暗器,依旧没能逃开朝轻岫的眼睛。
朝轻岫更发现一件事——那些飞出的银针尾部,居然系着一种十分特别的丝线,外观与蛛丝相类,似乎是半透明的,就算在白日也未必能够清晰看见,何况此地光线如此昏暗。
她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劲风,步下轻转,前方掌力飞针顿时尽数落空。
然而与此同时,朝轻岫却感觉背后有种古怪之意传来,她不用回头,就知道自己的衣衫被某种细线形态的锋锐之物给割开了一道口子。
朝轻岫何等机敏,在感觉到不对的刹那间,足尖一蹬便向斜前方轻轻飘去,同时右手握住萤沉,向后急速倒挥。
剑光倏明倏灭,剑上传来的触感既柔且韧,以萤沉之利,竟无法一下将细线削断。
斜飞的同时,朝轻岫听到身侧风声盈耳,她并不侧首去瞧,左掌抚弦般轻描淡写地一挥,截住了赵清商的攻势,双方以掌对掌,在半空中硬拼一记,然后各自飘开。
朝轻岫退了两步,之前的古怪感觉再度袭来。
她觉得自己的脊背好像又一次靠在了一道极轻极细却极未锋利的刀刃上。
方才赵清商发出的飞针不止一枚,那种古怪的细线当然也不止一根,朝轻岫知道自己后路被阻,于是肩头一晃,从线上轻轻旋开。
她这样一改向,原本流畅身法未免显出些许滞涩来。面对紧追不舍的赵清商,朝轻岫甚至不能全速闪避,免得撞到某根细线上,将自己切成两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