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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几桌陆续坐满,坐不下的过来拼桌,长长的条凳上大伙儿挤坐一处,春荷往边上挪了挪,吃相斯斯文文。

牢里比外面湿冷的多,这些人呆了半日身上早打起了摆子。当值不让吃酒,先用大碗的姜茶灌进去痛痛快快出一身汗后,再往嘴里扒饭。

他们吃的呼噜噜的,衣袍下摆沾着血迹,一个个大腿叉开似两截杨树桩子,春荷一怔,忽觉自己格格不入。

她秀气地咽下最后一口饼,想了想,缓缓打开了双腿。

强烈的羞耻感却漫了上来,她又赶紧并拢了,耳廓绯红一片,再不敢乱瞧。

晌午过后,领刑具的人就多了。

钥匙在她这,东西得一件件取下来递给他们。她腕子细,哪有什么力气,耽误的有点久,外面等不及有人闯了进来。

春荷站在木凳上够那镣铐呢,听见响动,回头与他大眼瞪小眼。这事换作旁人难免不悦,你我各司其职,不管多急,规矩让候在外面,你就得侯在外面,为了自己方便擅入别人地界算怎么回事?

大胡子显然也后知后觉,僵在那,脸涨得通红。他这人笨嘴拙舌正不知如何应对,谁成想人家丝毫不恼,还笑眯眯喊了句,“后面的兄弟也进来吧,免得误了差事。”

于是顷刻间石墙便空出大半,夹棍,烙铁,老虎凳都被取了下来。春荷心里美的冒泡,那些刑具轻则七八斤,重的甚至以钧计量,血迹斑斑,她才懒得上手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