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闻雁蓦地睁大了眼睛,如果她还还不明白过来,那她就委实过于迟钝了。

十一年前,扬州城,杏花。

于是高闻雁失眠了。

在识破一个人的心意后,她却不争气地难以入眠。

她不断回忆着楚序说过的话,甚至连他当时说这话的神情,都记得一清二楚。

“其实我早就找到她了。”

“是,臣有一个苦寻已久的人。”

脑中又响起了他清冽的声音。

在四下无人的夜里,她忽然红了脸。

楚序藏在心里的人,原来是自己啊。

那年的扬州城,自己究竟是如何与他相遇的?

高闻雁连自己是否去过扬州都不记得,更别提这些细节了。

可又如何呢?

正如楚序所说,他们分明是不该有交集的人。

所以上一世,才应该是二人该有的距离。

东方既白,高闻雁幽幽地叹了口气。

既然睡不着,她干脆起身练习枪法。

初秋的清晨总是充满凉意。

她扎着马步,虽只着了薄衫,但好歹是个练家子,没一会儿功夫就暖和起来了。

高闻庭起床时,她已练了大半个时辰。

他看不懂,为何高闻雁面容憔悴,却又如此精神抖擞。

“你起来啦?”

忽略高闻雁的招呼,他跟活见鬼似的,匆匆绕过她,溜走了。

高闻雁也不计较,继续专心练着招式。

高将军还没下早朝,必是因为昨日中秋宴的事仍在复盘。

她本是要等高将军的,结果等到了行色匆匆的高闻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