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承接母亲的愿望,去看一看女史箴图。”杜晚歌看着这个曾经借杜曲这个故事里母亲的口,引导她人生的女人。

她真正的母亲。

对方却摇了摇头:“不止是我的,是你的,你已经是独立的大人,你再选择念国际法,选择要和黎司期在一起去找流失国外的文物,都是你做出的选择,我已经不会再执笔你的人生,接下来的路,要你自己走。”

杜晚歌满心忐忑:“可是我真的可以吗,我只是一个法学生,百年来同胞们都没有做成的事情,我一定能做到吗?”

对方只是温声问她:“你还记得女史箴写了什么吗?”

杜晚歌当然记得:“是封建时代一些宫廷女子的事迹。”

对方的眼神欣慰:“哪怕在封建时代,女性亦能冲破桎梏而闪耀夺目,让画者勾画于纸上,成为国宝,我缔造你的时候没有把你写成男性,而是写成女性,就是因为觉得你可以拿回曾经属于女性的荣耀。”

杜晚歌摇头:“但我太渺小了。”

对方的眼眸却璀璨如宝石,原因不是眼睛生得美,而是眼里有她最爱的孩子,那个孩子在她眼里如同宝石:“宝贝,历史的主角是群众,是万千百姓,是从底层奋斗而起,脚踏实地做人的民众,平凡的你才是主角。”

“我觉得把握不住这个世界,毕竟我是一百年前的杜晚歌。”杜晚歌这一刻却只想留住对方,找对方可能留下来的理由。

对方清瘦的身躯在夜风吹过来时格外明显,衣服贴着她清瘦身体,并不高大也不强大,瘦小的身躯里力量却重逾千钧:

“其实你在这里很久了,乌歌也是你,只不过当时你没有自主意识,被抄袭者用笔尖随意支配你的行动,就像之前的句芒一样,你可以回想,关于乌歌的记忆,只要是没有情节的部分,是不是很像你会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