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祖父辞官,不顾姑母和姑父阻拦,我们全家迁回了祖祖辈辈生活的杨田村。
这儿美景如画,青山一座连着一座,溪水潺潺自山上流来,而农人们弓背在田间劳作,村落中时不时穿出几声鸡鸣犬吠,一派祥和之意。
在这里,我能肆无忌惮的奔跑嬉戏,累了便躺在草地上望望又高又远的天,渴了便捧水狂饮,当夜幕星河落下,我能随祖父在院落中歇凉赏月,听他哼着小曲儿入睡。
实在是逍遥自在。
我喜欢的紧呐!
父亲在县里开了家医馆,祖父偶尔会去坐堂,但大部分时间都是带着我这个小孙女在田间穿梭,和我讲许多许多从前的事。
大多都已经被我忘却,但独独记得他说姑母的不易,说我的性子很像姑母儿时的模样。
我根本不敢信。
高门大院中知书达理的姑母儿时怎会如此?
那时我还不清楚,为何一年又一年,在数年后人们会摈弃自己最初的性格?
直到京城传来消息,姑父殉国了……
当晚我看到祖母屋子的灯烛亮了整晚,而祖父在院中孤坐到天亮,父母焦急地纷纷茶饭不思,长姐陪在我身边,也不断地失神。
我抬头问她:“长姐,我们可要去京城?”
长姐摇摇头,只说不知道祖父的打算。
若是去,也是赶不到丧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