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在莫四娘身后下跪行礼。
“你是默言?”
望着莫四娘,昭王脸上的平静一瞬间瓦解,神色再也无法泰然自若,“你竟还活着!”
闻言莫四娘轻笑了下,“正是奴婢,这些年过去,王爷还未忘记奴婢。”
“你,当年”昭王身形一滞,欲言又止。
他始终对结发妻子有愧于心,当年之事亦是他心中的伤痛,二十年封存的过往,如今陡然说出当年二字,竟让他心底涌出阵阵恶寒。
莫四娘低头轻笑,“我当年没死,王爷很意外?”
暗讽的话语入耳,昭王黯然神伤。
殿内寂静了几息,见二人谁都没有再开口的意思,千澜忍不住上前拉了拉莫四娘的衣袖。
如今情形,当以救沈寂为先。
莫四娘自是明白这点,敛起神情正欲开口,面前的昭王忽然以手遮面,良久,颤声道:“我于阿悦有愧,当年她在苏州遭遇不测,我多想能去替她,可却连为她报仇都做不到,我……”
言尽于此,他背过身去,尽力不在两人面前失态,但他垂在身侧颤抖的手却落入两人眼里。
千澜忍不住皱眉,有些不懂他的意思了。
若对昭王妃有愧,为何这些年对她的死不闻不问?为何还要远走边关,用离开麻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