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后将人带来大理寺。”说着他抬头望了眼天色,“今夜只怕有雨,我们快些赶路,赶在雨前勘查完。”
说罢,三人一齐策马,官道上只剩马蹄深深,片刻便不见几人身影。
就在三人方才出现的地方,慢悠悠从小径上驶来一辆马车,寻常装饰,平平无奇。忽而听车前的马儿嘶鸣,褐色帘幔被一只纤细的手从内挑起,露出车内男人清冷的脸。
他望向沈寂几人离去的方向良久,才听他缓缓出声:“今夜有雨,夜黑雨大,适合杀人,真是个好日子,阁下觉得呢?”
他一双凤眼中蕴藏阴鸷,落在一旁的人身上,叫人唇齿生寒。
但坐在他身旁的人感受不到,此时那人被五花大绑在座位上,半点动弹不得,似是怕他见到些不该见的,他的一双眼睛也被层层黑布遮住,半缕光芒都难以触及。
他提气,冷哼道:“我该如何答你?”
听声音,如此大敌当前,这人还算沉得住气。
“你放心,今晚要杀的人,并不是你。”
“你不会杀我,这从昨夜被你绑来时我便知道,只是我不知,五爪钩为何在你手里?”
男人点头,不吝夸赞,“你有些脑子,那不妨去猜猜你的东西为何会在我的手上,你为何也会到我的手上?”
他将这话说完,马车上忽然安静了片刻。
被绑之人勾了勾嘴角,轻声道:“阁下是扶凌门的人?秦漳是你们派人杀的?”
话落,他颈间触碰到冰凉,一把尖锐的匕首已然没入他血肉,他下意识向后仰去,黑暗之中所有的感观被放大,顷刻间,他额际便冷汗直流。
这时男人凛然的声音自他耳边响起,似走过地狱而来,如鬼魅般摄人,“你猜的有些出格了,我是不会杀你,并非不会动手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