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为她将一旁的圆椅拉开,“此前我将信将疑,但眼下,我信。”
“为何?”
“命运二字实则是禁锢世人的教条,在这两个字的压迫之下,世人将一切都交给天意,我虽不敢谓之弊俗,但始终相信命运在于自己。但遇见你之后,我有些动摇了。”
他说的这话也很难不让人动容。
诚然,两人的相遇,不是跋涉千里,也不是漂洋过海,而是越过数百年已经流逝了的光阴来到这里,是用一切科学都难以解释的穿越才遇见的他。唯一说得通的解释,只能是天意。
千澜抿唇微笑,将白皙又纤细的手伸在碳火堆前,“我也信命,不为别的,只为有的时候提起一些自己无能为力的事情时,用命运搪塞自己的内心,好像能好受一些。”
听她的话,似乎还在对今日宫中发生的事耿耿于怀。
她在发愣,手上忽然多了一道力度,沈寂轻轻拉过她的手,下一瞬他大手一揽,已拥她入怀,“宫里的福祸与生死都只在一念之间,不必为此忧心。”
千澜闻言轻笑,“大人原来知道我今日都经历了什么。”
沈寂道:“入宫路上时,那个叫小六的内侍对我并未隐瞒。”
听到这里,千澜从他怀里探出脑袋,莫名有些激动,“那他可跟你说过那宫女死前嘴中不断重复的话?她说谁是谁的女儿,别人都不知道,只有她知道,然后她就被宫正司的人勒死,所以她死是因为这则谁都不知晓的消息?”
沈寂有些无奈,千澜是个好奇心很重的人,什么消息一旦引起她的兴趣,就会一头扎进去查,在杭州时办知雨案时是如此,在山东还自己跟凌云跑去将易全兄弟二人捉拿。但现在是在京城,又事涉皇城,她万不能再像从前一样四处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