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过来时,魏如婳睁开眼,吃力地支起身子,第一眼瞧见的,便是面色憔悴的谢烨亭。

谢烨亭身上的伤口还被棉布包扎着,此时半支着脑袋倚靠在桌边,闭眼小憩。

他的脸上恢复了些许血气,但整着看还是苍白得很。

“王爷,我是奉我家姑娘的——”男装打扮的陈书书气势汹汹地掀了帐帘子闯了进来,丝毫不顾外头将士的阻拦。

魏如婳急得想起身跑上前去捂住陈书书的嘴,但支起身子已经耗去了她大半的力气,她还未下榻就跌倒在了地上。

陈书书被这一声动静打断了话,循声看去就瞧见了魏如婳坐在冰凉的地上,一脸哀怨地看着自己,惊喜地又叫了一声:“姑娘!”

谢烨亭也被魏如婳摔在地上的这一声动静惊醒,猛地睁开眼冲去了魏如婳的身边,将其扶起。

“小心些。”谢烨亭柔声说着,手中的动作轻柔,生怕魏如婳磕着碰着。

“好。”魏如婳愣了愣,点头应了声,借着谢烨亭的力道站起身,确定谢烨亭的伤口没有崩开后才看向陈书书,“书书,东西都带来了吗?”

“带来了!”陈书书点头,环顾左右一周这才小声道,“只是姑娘,您偷跑来东境前线这事,可是叫赵夫人和赵老爷一阵好急!”

魏如婳摇头:“我留了信给白芷,让她代交给父亲母亲了不是吗?”

陈书书面上显了无奈,指了指自己的肚子道:“姑娘莫不是忘记了,赵夫人还怀着身子呢!”

“母亲可有事?!”魏如婳听着陈书书的话,心中猛地便是一阵着急与懊恼。

是呀!

她出行时怎么就忘记了,母亲可是有着身子的!

看着魏如婳急得抓耳挠腮,谢烨亭轻拍了拍魏如婳的后背,柔声劝抚:“别急,令堂与怀中胎儿定是没大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