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清纸条上的字的那一刹,魏如婳终究没有忍住泪水,颗颗灼泪滚滚。

“嗤。”她自嘲地笑了声,一甩手将字条随意地丢弃在边上。

字条过轻过薄,轻飘飘地在空中飘了飘,落在烛火的边上。

而那字条上白纸黑字写着——恭喜及笄。

恭喜及笄。

好一个恭喜及笄。

是她错了。

谢烨亭是谁?

他是平阳的尧王殿下,更是大顺的六皇子!

魏如婳扯了扯嘴角,强拉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半晌,她拾起桌上的字条,引入火焰中,看着那薄纸被火焰吞噬,化作灰烬。

火光自魏如婳眼中消失的那一瞬间,她的眼底就只剩下腊月寒冬。

今年维夏格外炎热,犬狗呵呵吐着舌头喘息,大雨是一日接着一日下着,颇有些洪涝的兆头。

春归阁内,魏如婳小抿一口温茶,抬眸看向局促坐在自己眼前、颇有些紧张的陈书书。

“你是说,在城外开设粥棚?”她的目光顿在眼前的陈书书身上良久,思考着其话中的可实施程度。

今个一早陈书书就叩响了赵府的门,就为了来寻她商议此事。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城外的流民就与日俱增起来,不少是家乡发了洪水,冲毁了村镇,纷纷朝平阳和周遭的大城池涌去。

陈书书点头,解释道:“如今王爷不在城内,姚知府在外头设置了粥棚,裴神医也安排了不少大夫出城为那些流民看病,所以我想……”

“你的想法可行。”魏如婳点头,“如今尧王殿下也不知所踪,平阳到底还是要靠姚知府和我们这些百姓自个儿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