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迢迢依稀记得她回来那天似乎是看到沈青玉了,可是后来又再也没见过他。

倒像是她的幻觉似的。

许迢迢与沈青玉交集最多的时候也不过是在合欢宗,沈青玉总是故意欺负她。

虽然后来知道沈青玉有照顾她之恩,但她与沈青玉之间还是像隔着一层一样。

没想到等朝露与许清宴他们过来,许迢迢才知道沈青玉竟已自请脱离合欢宗了。

朝露感叹道:“本也是个可怜人。”

许迢迢这才知道沈青玉从世家公子沦为官奴的过往,许是当年将她认作是天涯沦落人,才会那么照顾她吧。

再见沈青玉已经几个月后,他一袭白衣出尘,依然是那副妖孽长相,这金盆洗手,不是,洗尽铅华的模样让许迢迢认都不敢认。

沈青玉轻笑着上前勾她:“怎么,如今见师叔也不叫了。”

他百年前是元婴,现在还是元婴,如今打起来许迢迢都能反过来抽他了。

许迢迢并非忘恩负义之人,于是老老实实道:“师叔。”

“乖。”

沈青玉的转变实在让许迢迢不敢认,她纳闷道:“以前看你只穿红衣,不知何时转性了。”

她还是能闻到他身上若有似无的媚香。

沈青玉脸上的笑僵了一瞬,接着道:“离开合欢宗就不需要了。”

好比混在一群白羊中的黑羊,他必须伪装起来,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他的格格不入。

他既不想采补别人,更不想被人采补。

沈青玉与许迢迢站着对视一会儿,从袖中摸出一册薄簿递给许迢迢。

“我应该早些将这还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