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山答应了,心满意足地吃起草料。
拍干净手上的草屑,他在马房洗了把脸,无聊地往回走。
另一侧的廊下有个熟悉的黑色身影快步走过,哪怕只是余光瞥见,也觉得那身躯挺拔得像一座山。
他转身看过去,没漏过他眼底那抹青黑。
没想到他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他正在犹豫要不要开口喊他,突然一声“殿下”,清澈如同山泉,冰得他哆嗦了一下,攥紧袖子。
一个男人小跑着追上他,形容为芝兰玉树也不为过,那模样,跟自己居然有着几分相似,眉眼间却更加温柔,像一支馥郁着香气的海棠。
“殿下,等等我!”
李庭霄当真为他停了步子,转头看向他的目光满是宠溺:“怎么了?”
“脚疼,跟不上!”语气是一本正经的,可分明就是在撒娇。
白知饮觉得,自己可能一辈子也说不出这种好听的软话。
可李庭霄仿佛就吃这一套似的,笑着摸了下他的脸:“都到府里了,还急什么?慢慢走就是!”
那人鼓起腮帮:“王府这么大,迷路了还要麻烦别人,想跟殿下一起走!”
李庭霄便笑起来,像是不经意间看到了回廊对面的白知饮,冲他招招手:“饮儿,过来!”
白知饮麻木地挪动步子走过去,他不想听他的话,又觉得在外人面前忤逆他不好,下意识的,他在这陌生人面前有种自行惭秽的感觉,总觉得额带后面的疤痕在发烫。
李庭霄指了指他:“这是本王的饮儿,白知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