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页

印象中,他火折子从不离身,就连睡觉都带着。

白知饮腼腆地抿住唇:“嗯,怕黑。”

李庭霄一怔,笑容随即敛去。

硝石味散开,河灯被点亮,白知饮接过一盏,捧在胸前默默祈祷很久。

双目紧闭时,李庭霄看到一张因被河灯光芒笼罩而显得格外神圣的侧脸,如同佛子降临,悲天悯人,仿佛睁开眼便是国泰民安。

他深深吸了口气,却惊扰了他。

他睁开眼,庄而重之地将灯慢慢推入河中,双手合十,目送它飘摇远去。

片刻,他回头:“殿下不放?”

又瞬间想到什么:“啊,殿下不要放!”

这两年湘国皇室太平得很,平白无故放灯可不吉利!

可李庭霄已将河灯轻轻放入河中,见白知饮一脸紧张,轻笑:“为天下苍生,如何?”

白知饮张了张嘴,点头。

夜晚凉,他穿的单薄,一阵突如其来的风让他瑟缩了一下,见状,李庭霄解下斗篷披在他身上。

“不用……”

“伤还没好,披着!”

系绳扣时,李庭霄的大手不时蹭过白知饮的下颌,引得他阵阵心悸,等系好了,他放开他,可身上的温度和味道仍紧紧贴附在他身上,安心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