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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角,秀才窦典急匆匆跑过来,劈手夺下儿子手里的碎银,双手奉还:“殿下,学生教子无方,竟然冲撞了殿下,望殿下念在稚儿年幼,饶他一回!”

说罢一拍儿子的背:“混账,竟敢叫殿下哥哥,还不磕头认错!”

孩子吓哭了。

白知饮一直觉得这孩子面熟,这才想起他便是那日被寇三十吊起来准备下锅的小孩,赶忙蹲下摸着头哄。

李庭霄没接窦典的钱,摆摆手:“不叫哥哥叫什么?”

“再不济也是长辈!”窦典怒瞪儿子一眼,倒是大方地收下了钱。

“长辈?”李庭霄不悦,“难道要叫叔伯?本王有那么老?”

窦典不敢说话了,心里不服:看样子殿下比我还年长,叫声伯伯有何不妥?

“殿下出来这是?”

“随便走走。”李庭霄有些好奇,“窦秀才怎么还在旦县?哦……你也定居在此了?”

“是,承蒙甄县令收留,鄙人临时在县衙领了书吏的差,暂时糊口。”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若有钱也不会出来卖河灯,他自己是个秀才,拉不下脸,就让儿子代劳,真是个人才!

李庭霄笑着点头:“甚好。”

窦典急着去卖灯,寒暄几句便走了。

这一带又只剩他们两个,还有不断在他们脚边流过的河灯。

两人相视一笑,李庭霄举了举手中河灯:“放灯?”

白知饮应了声,低头找出火折子,引得他发笑:“你随时带着这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