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庭霄目光掠过被松烟墨锭衬得皓白的手腕,神秘一笑。
待狼毫吸饱了墨,便在府志上写写画画,白知饮歪着脑袋看,才看出他不是要了解风土人情,而是各县地貌,且,在清默县那一篇停得格外久,描画得格外仔细。
白知饮盯着他的侧脸,渐渐神游太虚。
纱灯的朦胧光晕下,线条分明如刀削的一张脸竟然意外显出柔和,相较于平日里的犀利强势,还是更爱看他随和的模样。
那由于宁静而没有丝毫起伏的脸,那沉浸在书间的专注目光,那握住笔杆的修长指节,那投在地上颀长挺拔的影子……
不知不觉间,眼睛竟直了。
李庭霄余光瞥到了,抬眼看过去,剑眉微微上扬:“看什么?”
白知饮一愣,忙低头刮砚台边沿的墨掩饰:“没有,谁看你了!”
李庭霄笑了:“说你看本王了?”
白知饮张了张嘴,眼底划过一抹心虚。
李庭霄刚要搁笔,白知饮却先放下墨锭起身,不料被他一把拉了回去。
他虎着脸厉声问:“看什么呢?说清楚!”
白知饮心头打了个突:“没……”
他抿住唇,告诉自己不要露怯,然后鼓足勇气跟他对视,眨都不肯眨,一时间,彼此被照亮的眼瞳中就只有对方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