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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都快亮了,李庭霄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起来点灯穿衣,不睡了。

不多时,隔壁白知饮的房门“吱呀”一声,随即敲门声传来。

李庭霄打开门,见他连软甲都还在身上,笑着问:“怎么?没睡?”

“殿下不是也没睡?”他进门,“在想那案子?”

李庭霄坐到圆凳上,喝了口水:“头回求来个钦差,竟遇上这事,若不是你,今日便被那狗东西给糊弄过去了!记你一功!”

白知饮毫不在意:“我看那县令也是个混事的,殿下不如换了他。”

李庭霄回身看他:“混事的?怎么讲?”

“寇三十害死那么多人他都没察觉!”

李庭霄勾唇,翻开个新杯子倒给他:“寇三十幼时便流落旦县,从小到大独居,拿猎户身份做幌子杀人,就算身上沾了血,也没人会怀疑那是人血,倒也怪不到甄放头上。”

白知饮接过杯,努了努嘴,又挑剔道:“他还不肯开城门接纳流民,以致于流民继续北上,若是沿途府县都学他,流民怕是要一路走到天都城去了,这也能算是父母官吗?”

“这只能说明此人胸怀不够广博,有立功的野心,却又束手束脚,肯拿出府库的粮来开粥棚,却不准流民进城,结果两面都没讨好。”

“那殿下为何不强令他接纳流民?”

“旦县太小,我一路看来,药铺都没两家,万一闹起瘟疫确实控不住,且,作为地方官来说,他倒是个尽职的好官,想必极受当地百姓爱戴,不可强逼,否则民心不稳。”

“他还算好?殿下对当官的也太宽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