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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开白知饮,往前走出没两步,脚下一绊就往地上栽,白知饮眼疾手快地把人从旁抱住,那卷泛黄的行李掉在地上。

李庭霄人高马大,而白知饮烧了一天一夜,浑身正酸痛,差点跟他一起跌倒。

李庭霄兀自絮叨:“……没事,没事,不用管我……呵呵……”

头都抬不起来了,人在半睡半醒间,却还在逞强嘴硬。

白知饮无奈,索性绕到正面抱住他的腰身,倒退着把人往房内拖,一趟下来,累得满头大汗。

他想把人弄到内间,可心有不逮,只好进去拿被子出来,担心他睡不舒服,又将人的外衣裤全扒下,整整齐齐搭在架子上。

临走前,他不放心地问:“殿下,喝水么?”

李庭霄:“嗯……”

白知饮没听清,又问:“殿下要喝水么?”

李庭霄:“喝个屁,我冷!”

“我”?煜王殿下还会说这词呢?

白知饮抿唇笑着,轻手轻脚地去把内间的炭盆端出来,还添了几块炭。

等忙活完,人已经睡熟了,他把被子掖好,下意识打量他的睡颜。

同样是英武非凡的样貌,醒着和睡着却判若两人,那双总是暗杂思量的眸子藏起来后,这张脸看起来居然多出几分大义凛然。

晨曦透过窗棂一缕缕射在红木榻上,落上他剔透的白玉冠,落到他器宇轩昂的眉间,落在藏蓝锦缎被面,表面的精巧绣纹反射出道道金芒。

白知饮在床边站了片刻,忽然,床上人开始梦呓,不由忍着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