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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庭霄推开门,冷风贴着地皮扫进屋子,吹得炭火明灭不定。

花太医提醒不要受凉,李庭霄便抱起白知饮进内间,轻手轻脚放上自己的大床,挑亮烛火。

他的额头被包扎好了,眉头仍微蹙着,像是难受。

碰碰他的脸颊,感受到微许超过自己的温度。

又发烧了,温度不高。

白知饮身体底子确实不太好,想当初在暮霜原他就烧了个昏天黑地,他用尽办法才将他的温度降下来,没烧成傻子。

李庭霄叹气,解下大氅随手搭在木架上。

下人早在隔壁备好一池热水,目前已经凉了一半,而且时辰不早,他懒得折腾,就只简单洗漱,躺到泛黄被褥上小睡。

他起来看过两回,后半夜,白知饮还是烧起来了,他就用湿布给他降温。

白知饮头疼欲裂,脑子里不停闪过从前的记忆,一时锦衣华服、意气风发,一时又身陷囹圄、浑身是血。

北方潘皋的九月,风已带上了几分萧瑟,吹落了早秋的黄叶。

鲜衣怒马的少年伏低身体,扣住弓弦的纤细指尖一松,箭矢流星般破开了风,射穿枝丫上唯一一枚红果深深钉入树干,箭尾羽翎兀自嗡嗡晃动。

白马四蹄飞扬,又稳又快,在路过那树时,少年偏身拔走箭矢,反手插回箭壶。

前方,一匹枣红马迎面奔来。

“少爷——少爷——”

声音有几分熟悉,但却记不起是谁。

少年举目望去,却怎么都看不清那人样貌,只听他急急地说:“少爷!家中出事了!老将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