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莱讪笑着弯腰,恭谨问道:“殿下想吃什么?”
然后才想起殿下今日什么也不能吃,就又问:“小米粥?还是米浆?”
李庭霄脱下氅衣,看了眼外间:“鱼丸汤,炸酥肉,脆皮烧鸭,再来两个素菜小炒。”
邵莱急道:“殿下,使不得!花太医说……”
“少废话,快去!”李庭霄不耐烦。
邵莱就依言去了,路过外间时,总觉得红木榻上那陈旧发黄的被褥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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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知饮铺好床,听里间两人在说身孕、安胎之类的话,就避嫌躲去院子里,无所事事地绕到屋侧枯坐,盯着天上的流云发呆。
那云几经变幻,最终化作凛凛雪山,纯白而宁静,强风一过,云边卷散如雪从风起,渐渐消弭于九天。
他长出口气。
雪山,怕是再也回不去了吧?
也不知母亲和侄儿如何了。
他把眼睛从云间挪开,揪了一撮狗尾巴草,低垂下眸子,慢慢搓硌手的颗粒。
身后脚步声逼近,煜王已到他身后,居高临下,背着光。
“怎么躲到这来了?”他严肃地对他脚边的狗尾巴草颗粒指指点点,“弄坏我煜王府的东西,知道要赔多少吗?”
白知饮抿住唇,嘴角却向上弯了弯,腮边绽开酒窝,仿佛早春三月的第一株桃花。
明知他不会回答,李庭霄弯腰捞起他的胳膊:“走了,开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