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谢玉折至少能说出一些别的话了,柳闲这才舒了一口气,他已经习惯了自己满嘴跑火车,行云流水且极其深情地回答道:“见你这样为师心疼还来不及呢,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而后他发现谢玉折的眼眶更红了,他的瞳孔闪着水光,像春日蝴蝶停在红花之上那般颤抖着。谢玉折应激似的迅速上前了一步,抬手时却又只轻轻地抱了抱他,又后退了去,长睫掩住了眼底的神色。
胸腔深处还残存着被粗针刺入一阵一阵的尖锐疼痛,他似乎有话想问,可几番挣扎后,只说:“已经不疼了。”
他这样一副又亲又疏的举动让柳闲奇怪极了。这人不是一直都挺冒犯的吗,怎么突然礼貌起来了?
满身脆弱的主角像一片薄薄的蝴蝶,颤动的时候好像精致的翅膀都要被折碎。
“还走得动吗?”柳闲问。
“还走得……”谢玉折依着话往前走了一步,脚踝却因为无力突然一崴,幸好在重重砸到柳闲身上之前已经被他揽住了,听他手上一用力,轻笑道:“你走不动。”
谢玉折点头,羞恼地抿了抿唇:“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你没事,别怕。可能只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灵气太重,身体不适应,又和遗冢主人犯冲,受刺激了。”柳闲长身玉立,支撑着谢玉折靠着他的身体,安抚地摸了摸他散乱的长发。
谢玉折用鼻音“嗯”了一声,犹疑片刻后,终于还是把头放在了柳闲肩上,这样他能听到柳闲的心跳声。
柳闲一贯稳定的心跳声,是紊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