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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声音在门口说:“柳闲,掌柜让我来给你送衣服。”

那人故作礼貌地敲了敲门,他还没答应,门就被打开了。

好没礼貌!

其实谢玉折也不是故意的,只是柳闲今晚恹恹得实在不像生活能自理的模样,所以在推门而入时,他并未想太多,只以为柳闲仍软趴趴地躺在床上,可他却盘着腿,还赤裸着上身,正在认真搭配新衣。

于是他便看到了那人衣袍下的身体。

千疮百孔,沟壑纵横。

白皙劲瘦的脊背上,遍布的疤痕深深浅浅,好在都已愈合。

谢玉折常在军中,行军打仗之人身上也难免有多处的伤,所以在看到这画面时,他只是用力握了握拳,告诉自己就算勉强也要习惯。

即使是丑陋的伤疤,在他身上也像一副破得美丽的画。

可在柳闲的蝴蝶骨之间,竟有一道诡异的长痕!那不是疤痕,反倒像被拉长了的古文字,仿佛有人用朱砂在其上勾勒,邈若河汉。

像是突然被无形的手扼住了脖颈,那个瞬间被拉得很长。

谢玉折步步走近,但一把挂着鸦羽的剑已经毫不留情地刺入了他的皮肉!

他不能再向前,疼痛后知后觉,却仍盯着那道恢诡谲怪的红痕,恍若勾魂。

一道又一道,他肯定很疼啊。

谢玉折张了张嘴,没再开口,别过头,把自己手上的衣服递给柳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