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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浓郁的杀气骤然散去,谢玉折终于不用再滞涩着呼吸,那身红衣拂袖而去,很快就离他们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一面镜子里。柳闲笑着朝他挥了挥手,而后他便盘腿坐下,一直闭着眼,好似在感受什么,最后却失望地站起了身。

他原只是想着,上仙及时回了水云身,和过去他的选择不同,会不会对他的记忆造成改变,可显然没有,这终究只是一个结局不会改变的幻境罢了。

起身后,他对谢玉折说:“谢玉折,你又欠了我一条命诶。”

谢玉折迷糊问:“又?”

“我有很多次想杀你都没杀。”

“多谢你。”谢玉折诚恳地谢过。

山洞口那个和柳闲极相似的背影,这个“国师”,和柳闲,他已经完全理不清他们三个的关系了。

不过治伤要紧,他刚才一直像个无意识的观众在看台上戏,此时终于能够动弹,他指着自己的脖子问柳闲:“你这里疼吗?伤得重吗?”

柳闲笑着摇摇头:“他要打断的是你的腿,我怎么可能有事?他只是气不过我和你在一起,做做样子威胁我而已。”

谢玉折皱着眉:“可那个人对你也很有敌意。如果他真的想要杀你,你能胜吗?”

他突然懊恼自己的弱小,他不能说出“我能胜之”的话,只能问柳闲是否能胜。他于柳闲不过是个连好看功效都没有的拖油瓶。

柳闲收敛了笑意,答得认真:“既然没发生这种如果,那我就不知道答案。”

这段记忆里的他正是强盛时期,若是他们真的动起手来,谁输谁赢并未可知,还有可能造成无为天的坍塌。为了和过去一较高下而陷身虚无,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柳闲都没那么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