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儿,自你生下起,母妃便想着你出嫁的模样,如今亲眼瞧见了,倒还有些舍不得……”

话音落地,萧太妃侧眸看向身后的于柏,后者会意,捧着一条手臂长的木盒走了出来。

元宓瞧着那盒子,心有不解,茫然的看向萧太妃。

萧太妃动了动嘴角,强颜欢笑道,“这是母妃给你备的嫁妆,都差人换成了金子,若你身边不太平,只拿这一个箱子走,也能保你平安回到大燕。”

元宓眼眶一酸,藏在长袖下的手紧握成拳,眸底是浓浓的不舍。

可她明白,这条路一旦选择,便容不得她回头。

“……多谢母妃。”元宓眉眼弯弯,柔声道,“纵使到了突厥,儿臣也会常给母妃写信,以解相思。”

萧太妃咬住下唇,强忍住泪水,轻声笑道,“莫要说这些难过的了,再陪母妃呆一会罢。”

元宓拉住萧太妃的手,靠在她腰间,语气淡淡,“母妃,所以成长的代价……到底是什么呢?”

萧太妃抱紧她的肩头,眼泪顺着脸颊滑下。

过了两刻钟,秋雨擦干眼角的泪痕,小声道,“太妃,时辰到了。”

萧太妃闻言,身子一僵,颤抖着指尖松开了元宓的身子。

元宓缓缓起身,轻叹一声,望向身旁的秋雨,“走吧。”

“是。”

大殿内,元宓踩着红绸,缓步而上,头后的流苏轻轻摇曳,礼节不差毫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