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天家嫁女,声势浩大,礼部为了这一天掉光了头发,废寝忘食,生怕不能展现出大燕国威。

彩球缠绕在柱上,各殿门口都挂上了同心结,双喜贴花粘在窗子上,瞧着比过年都热闹三分。

宫门外站了不少宫人,皆是穿着由礼部贴身裁制的新衣,身上或多或少都沾些红色。

一侧是望不到头的嫁妆箱子,绫罗绸缎、良药珍宝数不胜数,足以看出皇家对和亲公主的重视。

宁寿宫

元宓起了个大早,正浑浑噩噩的坐在桌前,任由秋雨在她脸上比比画画。

“宓儿,准备得如何了?”

外头传来萧太妃声音,元宓清醒了些,抬眸朝着门口看去。

屋门被推开,萧太妃缓步走进,目光落在自己女儿身上。

元宓端坐在桌前,一身大红华服,衬得她明艳大气,头上梳着繁琐的髻样,上头别着金钗步摇,光彩夺目。

瞧见女儿身着嫁衣,萧太妃眼圈一红,搭在于柏臂上的手也跟着紧了紧。

“母妃,今日是儿臣大喜,落泪可不吉利。”元宓摇摇头,笑起来略显憨态。

萧太妃忍住心头酸涩,扯了扯嘴角,露出个爱哭还难看的笑,“头一次瞧见我儿这副模样,母妃心中高兴,不哭…不哭……”

元宓抿唇笑笑,轻声道,“那母妃可要记住儿臣最美的模样,莫要忘了。”

“天底下哪有母亲会忘记孩子的?”萧太妃缓步走到她身后,瞧着铜镜里的元宓,心头传来撕裂般的痛意,面上却佯装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