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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行吞了一下口水,无奈道: “好啦,别玩儿了。”

时鸣依言收手,乖乖攀上他的脖子。

江舟摇几个早就玩累了,回去歇息。如今弦月高高挂起,四下里树影明明暗暗,只能瞧见轮廓。

抱着时鸣,江行没有手开门。可他总不能把人放下。于是江行干脆抬脚踹门,轻手轻脚把时鸣放在床上,才回头关上。

门关好了,这里就像是群山折叠中一处隐蔽的小窝,断不会有人来打扰。时鸣看着江行一脚蹬掉了鞋,又笑了。

江行问: “你笑什么?”

“我想起回来的时候,”时鸣说, “我好像没穿鞋子。”

回来的时候他被抱着走,脚上是光着的。外面虽然冷,但他里三层外三层被裹得严实,连带着脚也缩在里面,没冻着。

江行鼻尖凑了上去: “不用鞋,我抱你走。”

时鸣欲拒还迎: “那可不行。抱得久了,我自己便不会走路了。若有一天你对我不好,我跑都跑不掉,岂不倒霉?赶明儿还是拿回来吧。”

江行的手在时鸣颈间流连不去,柔滑的手感令他眯起眼睛: “不会有那一天。”

时鸣反咬他一口: “口说无凭。”

江行被这一口咬得有些痛。欲色很快退去,他有些郁闷,为什么阿鸣不愿意彻底相信任何人?

就像……就像对谁都留着一线,从来都不把真正的自己给别人看。

像洋葱,剥掉一层还有一层。每当他以为这是最后一层,阿鸣总是会不经意间显露出里面还有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