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烦得很,喝道: “哭什么哭,不许哭!”
可孩子哭起来,哪里是那么容易止住的?江年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一边吸鼻子,一边还得捂着嘴巴,生怕发出声音讨人厌。
过了有一刻钟,江年才慢慢平复下来,抽噎道: “表哥……我没有爹娘了。”
江行嗤了一声: “我早就没有了。我爹娘就是你爹娘害死的。你在我面前装什么可怜?”
江年被刺了一通,讷讷道: “……对不起。”
江行把纸放火上烧了,继而道: “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我给你一笔钱,你自生自灭;从此山高路远,你我没半毛钱关系。二是,你跟我走,在我面前替你爹娘赎罪。”
这两个选择对如今的江年来说,都不坏。江行嘴上嫌弃,做法却也是仁至义尽了。
江年咬咬牙,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毫不犹豫道: “表哥,我跟你走。你想让怎么我赎罪,都可以。”
江行的神情在烛火下,看得不甚分明。他烧完了那张纸,淡淡道: “三天时间,把你爹后事处理了。三天之后,跟我北上。若处理不好,我不会带你。”
江年应下。
-
草草办完了江大伯的丧事,三天后,江年如约同江行坐上了向北的船。
江行此番回去,还要路过姑苏一趟,将阿摇接回来。
拖家带口的,他怕两孩子有什么矛盾,于是提前同江年说清楚: “此番去接阿摇,你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吗?”
江年肿着一双哭红的眼睛,懵懂地摇摇头。
江行严肃道: “你要做的就是摆正自己的位置,少给我添麻烦。你和阿摇相处,你一切以阿摇为先,若让我知道你欺负她,自己看着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