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许是日子实在过不下去,江伯母趁着清醒的时候,悬梁自尽了。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越到最后,信里的话越颠三倒四,还有墨团。
如今他们家留下江年一个人,江大伯实在放心不下。又思及世上没有多少亲人,掰着手指头算算,能联系上的只有江行。
于是江大伯觍着脸,逼江年送了这封信,求江行帮帮忙。信里说得很明白:他们夫妻二人无所谓,一切下场都是罪有应得;唯有江年无辜。
至于怎么帮,那就看江行乐意了。若是不想帮,放江年自生自灭也可以。
江行心中五味杂陈。
他不客气地问江年: “你娘死了?”
江年“唰”地落下泪来,“嗯”了一声。
江行晃了晃手中的纸,道: “你爹把你托付给我,你知道吗?”
江年听了这话,一下子慌了,马上站起来,道: “不、我不知道……表哥,我、我回去找我爹问清楚……我不打扰表哥了。”
“回来。”
江行冷着脸。
江年立在原地,手足无措。
“你现在回去,估计只能看到你爹的尸体。”江行道, “你娘死了,他又瘫痪,再把你送出去,他无人照料,你觉得他还活得成吗?”
“估计在你来的路上,他就已经在家中自杀了。”
屋内烛火跳了一下。
江年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