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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夫子居然让阿鸣去找柳大儒?他两人一个在岭南,一个在姑苏,山高路远的,上哪能认识,还有旧?

大儒的名字实在如雷贯耳,江行并非不识得,而是不可置信: “你说找谁?”

时鸣缓缓道: “姑苏城的柳画桥柳大儒。大概就是哥哥读书时知道的那位。”

江行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自家阿鸣的身份可能不一般。

就算梅夫子与柳画桥有旧,阿鸣若只是一个遗孤, 梅夫子又怎么笃定,柳画桥会收留阿鸣呢?

时鸣顿了顿,想劝他安心: “哥哥,你要同我一起去吗?梅夫子已经写了推荐信,你到那里,可以拜入柳大儒门下。”

江行从来没想过能拜这么厉害的老师,说话有点儿结巴: “我、我何德何能?”

时鸣拿出两封信来,道: “这两份,一封是先生给你留下的,一封是梅夫子写的。夫子说,柳大儒性子冷淡,早已不收学生。你到了姑苏后,拿着这两封信去拜见,说不定有一丝机会。”

江行颤着手接过了那两封信,泪又涌了出来。

“先生、先生此去,究竟是为何、为何遭了难?他此行目的是什么?”

江行口不择言,问时鸣。

时鸣神情哀伤,似是要说什么,最后却只是摇摇头: “……现在不是时候。抱歉,哥哥。”

江行抓了把头发,崩溃道: “有什么事情是我不能知道的?”

“哥哥!”时鸣声音高了一个度, “以后再告诉你,可以吗?”

江行依言安静下来,目光有些空洞。

时鸣看起来冷静得不像话: “夫子说,最多七天。我们最多在番城再待七天,七天内,我们就要启程去姑苏,不得耽搁。”

哭得多了,江行有些目眩,又问: “……如果耽搁了,会如何?”

“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