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时悦心里有得意, 嘴上谦虚道:“哪里,哪里,多谢先生夸奖。”
裴滉挑了挑眉, 毫不委婉道:“我夸的是字体本身,并不是夸你。”
说完,又挥了挥手,道:“起开, 坐旁边去。”
赵时悦不情不愿地放下笔, 抬屁股给大佬腾位置。
裴滉盘腿坐下,拿起毛笔,在赵时悦写过的纸上,行云流水般落下另外一列楷书, 结体遒劲, 字字严谨, 骨力道健,实在是超尘脱俗。
赵时悦自尊心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大佬只看了几眼,竟然就会写了。
会写了不说,怎么就写得这么好呢,跟他那几个字相比,赵时悦感觉自己写的就像是一窝软脚虾,看着张牙舞爪,其实一点气势和筋骨都没有。
裴滉起身,又让赵时悦坐下,一针见血道:“你多半是偷懒,疏于练习,只学会一个轮廓就搁下,却还未练出根骨。”
赵时悦:您说得可真准!
那书法兴趣班,赵时悦只上了一年半,就再也不想去了,平常也确实想不起来要练习。
裴滉自认学贯古今,却从未见过如此字体,忍不住轻声问道:“这是你家乡的字体?”
赵时悦点了点头,暗自补充道:……字体之一。
裴滉见此也不再多问,只道:“坐端正了,再认真写几个,我给你纠正纠正。”
赵时悦下意识挺直了背,一笔一划认真书写,裴滉从握笔姿势,到落笔方式,纠正得也十分到位。
从此,裴家学堂里,又多了一个学得痛苦的倒霉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