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滉这一亩五分地的小宅子跟赵时悦家是差不多的布局,前院基本上也只是用来待客。
教人读书习字是在正房第一间,里面盘了火炕。
确切来说也不能叫作火炕,因为它长宽估计都有五米左右,占了大半间屋子,跟地龙倒是很像。
上面同样铺着竹席,依次放着四张桌案,桌案之后,又摆着草编的蒲团。
裴滉每日只教赵寄奴学习三个字,即便减负到如此地步,也依然是学的人痛苦,教的人暴躁。
赵时悦不管他们,径直从旁边书架上取下一卷竹简,开始自学生字。
是的,竹简,但不要误会,这个世界是有纸的,只是刚有不久,还未曾普及,技术掌握在少数人手里,量少,质量也不算好,价格还十分昂贵。
裴滉自己都不舍得买纸来用,就连教赵寄奴写字,也是用的沙盘。
竹简是《论语述而》篇,赵时悦之前已经跟着赵妮妮学会了一百二三十个常用字了,《论语十二篇》因为感兴趣,她初中的时候就全都会背了。
如今只消在脑海里两相一对比,其它不认识的字也不用人教,自己也就知道了,勉强算是完成了自我扫盲,以至于到如今,裴滉都还没发现,赵时悦之前其实是不识字的。
第四十七章
字差不多认全了, 还得会写。
赵时悦小学的时候上过书法兴趣班,会用毛笔,只是这个时代的纸真的不怎样, 墨只是要稍微磨淡一点, 写出来的字就容易在纸上晕开。
裴滉住处的纸张没有多少,舍得拿给赵时悦练字, 也是看在她那一笔稀罕字体的份上。
裴滉立在一旁,看着赵时悦书写的楷书,赞叹道:“端正大气, 不媚不俗,倒是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