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妮妮和张家人一时也有些踌躇, 不知该不该上前搭话。
也就只有赵寄奴这小屁孩儿,半点心眼儿都不长。
别人只稍稍给了他一个好脸色, 就乐呵呵地跑过去,拉着曹善执的手,指着身后已经建好小半截的宅子, 开心道:“曹哥哥,看,新家!我,阿姐, 二姐的!”
曹善执惊喜又意外, 弯腰将赵寄奴抱了起来,扭头高兴道:“先生,寄奴会说话了!”
四岁多了才会说话,有什么可值得称赞的, 想他裴太冲, 三岁的时候就已经会被背《诗经》了。
裴滉看着这根颇为圆润的朽木, 自我安慰道:“会说话就好,以后慢慢教, 总会成才的。”
有了赵寄奴这么个暖场的小可爱,那好似凝结成霜的疏离气氛,倒是瞬间就被打破了。
曹善执抱着赵寄奴走到赵时悦身边,带着几分求和讨好之意,解释道:“之前家里来了不速之客,因不好疏忽怠慢,便耽搁一些时间,如今可还有什么帮得上忙的?”
裴滉不是太懂这些小年轻的心思,暗道:赵家丫头又不是傻子,怕是早就猜到了一些端倪,还有什么好隐瞒的?曹善执这怂货,到现在还不敢跟人坦白身份呢?
说起来,崔厚安这不速之客,先是被裴滉拐上了战场,之后又倒霉伤了腿。
裴滉见他大腿上皮肉外翻,伤口狰狞,难得自责一回,发自肺腑道:“我说崔二郎,郑郗到底许了你什么好处?九卿之位?竟值得你如此卖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