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赵妮妮又补充道:“我说的是阖县杏花乡的家。”
张行嘉也被勾起往事,不太开心道:“我们家食肆里原来有三口铁锅呢,只是被阖县县衙里差吏抢去熔了,铸成箭头用来守城,我阿爹那套剔骨刀,还是趁机藏在了灶膛草灰里,才没被一块抢走。”
赵时悦见两个孩子肉眼可见地情绪低沉起来,便宽慰道:“不就是铁锅吗,明儿咱们就去问问,看县城里哪儿有卖的。”
月娘也笑着接话道:“一般的铁匠铺子里就能打,在阖县时,铁器管得严,想要打口铁锅,或是买把菜刀,都得去衙门里报备呢,也不知武襄县是个什么章程?”
张宏宾猜测道:“多半也是差不多,先问问再说吧,铁锅的话,至少得有一口才成,不然做什么都不方便。”
赵时悦他们在规划着未来生活的点点滴滴,若是暂时将过去的苦痛忘却,倒也还算其乐融融。
而另一边……
敞亮又华丽的花厅里,依次摆着五张雕刻有仙桃、莲花、青松等图案的楠木桌案,每一张桌案上都摆着六盘五盏,鲜果点心鱼羊肉,样样都有,且样样都是精烹细饪。
出生世家之人,自幼便享受顶级资源,山珍海味放于眼前,也不过是寻常而已。
只是风餐露宿数十日,真正饿过几回后,如今倒也开始珍惜起一餐一饭来。
因此县衙接风宴上,便是这般情形……
裴滉与曹善执都是默不作声,只认真用着菜肉蔬果,就好似填饱肚子,竟比天塌下来都还重要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