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人挤着住了左边最大的那间的屋舍,赵时悦姐弟住中间,曹虎头则住最右边。

屋舍房钱都是各给各的,除此之外,几人还又一起另凑了三十文钱给曹老汉,请他帮忙再准备一些吃的和热水。

曹老汉一家也不黑心,很快就蒸好了一锅杂粮饼,配着一大罐用咸菜煮的热汤,送了过来。

味道虽然不怎么样,但众人却难得吃饱了一回。

用了晚饭过后,曹老汉又带着两个儿子,分别挑了三桶热水,三桶凉水过来。

曹老汉的媳妇和两个儿媳,则分别拿着三个洗澡的大木盆。

赵时悦、赵妮妮和月娘一起,拿了个洗澡的盆子进中间那屋,又让张宏宾帮着提了一桶热水和一桶凉水进去,准备简单梳洗一番,再歇息。

张宏宾和父亲、儿子也是这般打算,同样只一个木盆、一桶凉水、一桶热水。

只有曹虎头是一人一盆、一凉一热。

其他人倒也没什么意见。

只有赵时悦敲开了曹虎头的房门,不由分说地将弟弟又塞到了他手里,解释道:“乖寄奴,你是男子,不好跟着姐姐们一块洗浴,到你曹哥哥那屋去,听话啊。”

又对着一脸呆滞的曹虎头,笑得十分讨好道:“曹哥哥,你若是顺手的话,劳烦你给这小子也涮一涮,莫要涮太久,还要尽快擦干,免得着凉了。”

曹虎头依旧呆滞,直到赵时悦丢下弟弟离开后,才无奈地抱着小娃娃进了屋,暗自腹诽:这小包袱,真是一旦沾上,麻烦就越来越多。

小家伙自逃难以来,已经连着有一个多月未好好洗澡了,抱在怀里,就跟抱了一个酸菜坛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