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名青年乡兵,看见赵时悦隐隐露出来的相貌时,面上虽也有惊艳之色,眼里却无贪婪之意。
这让赵时悦的心情又好上了不少,只觉这个世界也并非到处都是活人地狱。
张宏宾比赵时悦姐弟阅历丰富,只多给了两文钱,便从那两名青年口中,打听到了不少的消息。
“……客栈?”
“咱们兄弟守在此处,两个月都不一定能见着半个过路人,哪儿来的正经客栈?往东边走个百十来米远,倒是有一家客舍,勉强能歇脚过夜。”
“……买粮?”
“今年天干雨少,粮食减收,不知道有多少人吃不饱呢!只有东边魏员外家开的粮店里还有卖,不过价格极贵,这会儿多半已经关门了,明儿一早你们自个去问问吧。”
“……布庄?成衣铺?车马行?!”
“得了,得了,咱们镇上买卖东西都是在东边集市上,集市上有什么,就只能买到什么,明儿你们自个去瞧瞧吧!”
两名乡兵被问得有些不耐烦,暗道:也不看看这镇子才多大,你当什么都有呢?!还车马行,咱们镇上就没见过有马!
客舍也真的就只是客舍,是一户人家将后院三间茅草屋隔了出来,偶尔能租出去赚些添头。
小镇来往的客旅不多,那屋舍一年也租不出去几回。
难得有大生意上门,主人家曹老汉带着儿孙和媳妇、儿媳们,忙里忙外地将三间屋舍都打扫了出来。
屋里除了各有一个大通铺之外,基本上没有任何摆设。
虽有共患难的交情,但彼此却还算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