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半拍地读懂了墨竹的未尽之意,抖若筛糠。
“这、这怎么可能……我、我这里怎么可能……他们、他们怎么会……”
他猛地跪下:“仙长大人明断啊!我在华阳城住了大半辈子,家眷皆在此处,我不可能往茶里投毒啊!”
“——是饮用了都定河的水。”
华阳城内人心惶惶,这间茶肆虽还在开着,但已没什么生意了。容潇轻轻落座,身形在昏黄的夕阳下显得格外修长,摘下无名剑放在了墨竹的刀旁边。
出了凌霄宗,她又换回了熟悉的红衣,抱着双臂,坐姿极为端正,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名门正派”四字。
“茶肆里用的是都定河的水,客人们在这里一边喝茶一边闲谈,回去后便发病了。”她摆摆手,示意老板可以走了,“我在宗门藏书阁中见过类似记载,有一种名为‘朱颜’的邪术,可使人在半日之内全身腐烂,只有脸完好无损。”
“半日?”墨竹不由得也端正了坐姿,微微探身向前,“可我记得,这次患者都是一到两天才出现腐烂症状……邪术也有变种吗?”
方言修曾因卜出了凶卦,百般劝阻容潇参加新年庙会。
如今凶卦应验……但瘟疫的起源分明是都定河飘来的男尸,与新年庙会有什么关系?
“你们调查那具男尸了吗?”
不想一问出这句话,墨竹脸色顿时奇怪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