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毓抿起唇,迟迟不语。
面对所谓的父母,她心情极为复杂。子女对父母有天生的孺慕之情,然而再多感情,也会在日复一日的失望中消失殆尽。
尤其是她亲眼见过他们如何待她的弟弟,他们并不是不爱自己的孩子,只是不爱她而已。
甚至还一手推她去死。
“容潇,”白毓轻声开口,“对不起,你先出去吧。”
容潇瞥了她一眼,有些意外:“你……”
大小姐平生绝不吃亏,若换做是她,早就把所有对不起她的人统统砍了,是以她非常不理解白毓的反应。
不是吧,这都能原谅?
白毓解释道:“我近几年修行无甚进展,师父说是因为我心魔的影响,所以邪修之事一定要让我亲手解决,但我想……我心魔并不是人贩,而是他们。”
“放屁!”白父怒道,“怎么,你还想要弑亲是不是?”
白毓没理他,深吸一口气,道:“多谢你的好意,但此事只能我自己来。”
容潇盯着她看了许久,头一次从她身上读出了不容拒绝的意味,
“好,”她微微颔首,解下腰间无名剑,“此剑暂借于你。”
“但我时间宝贵,需要速速赶回揽月宗——所以,我只在门外等你一刻钟。若一刻钟之后你仍未作出决定,我便拿回我的剑,自己离开。”
她带上门,将白父不甘心的咒骂都留在了身后。
白毓灵力已经恢复,若非被亲情诱骗着喝下了那杯茶,她绝不会落得那种危险境地。
容潇倚着墙,给段菱杉传信询问贺逸的事,一边等待回复,一边默默开始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