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不来你的爹娘,因为薛侯有的是孩子,夫人只爱自己。”
她正说着,便将丝帕勒在薛阮阮脖子上,骤然用力。
“——砰砰。”
正在对峙的两人都抬起头来,然后见嘉庆子敲击了一下屏风,早就不知在这里多久。
“嘉庆子,快来救我,这个刁奴……”
嘉庆子点点头,快步走来将那块丝帕给拽了起来,方才凝聚出杀意的含桃朝后退了退,羞愧低下头。
但嘉庆子却抬出来一个笑:“你动手脏自己做什么?她反正都要死了。”
“咱们的新任国公,不会让她活着的。”
冰凉的手如同往常一般抓住了薛阮阮的手,薛阮阮想要挣脱却挣脱不掉,咬着牙说:“为什么,背叛我。”
“我怎么是背叛呢?”
“我家可是世代忠仆啊。”
“姑娘,你忘了吗?我娘身为薛侯身边的侍女,被他指派看管刚强抢的民女,然后——被那个民女,给用簪子,插入脖子,血尽而亡。”
“而你,我的姑娘,你三言两语地用一条人命逼得那民女宽衣解带,而我的补偿,竟然是赐给我薛姓?”
“薛李薛李,你管我叫嘉庆子,于是所有人都叫我嘉庆子,我再也没有娘了。”
“你这种人,是不是只有这个时候才会明白,再卑微的人,也是有尊严的啊。”
这方天地好似一个传奇故事里隔绝天地的结界,薛阮阮不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要面临这样的境地。
在她的设想中,父亲的厌恶、丈夫的变心便已经是世上最可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