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闻拧着眉,她从未直观见过利器穿透血肉,而治疗它的办法是将利器尽数拔出来。
心里本就只有七分气,看着秦昭明这样也偃旗息鼓只剩下三分。
是啊,当时那个场面若说他是太子,她恐怕是第一个不信的,况且能让一个太子落到那个场面,她又是机缘巧合才救了人,更应该小心谨慎。
乔,名字有昭,兄弟不和,母亲早亡。
或许,若她只是普通一个从京城离家的贵女,便会知晓这细节和太子殿下最合适不过了。
可惜她因为太过仰仗重生的经验,这才掩耳盗铃,完全错开真相。
这不应怪他。
这本该怪他。
能被她怨恨的那个人早就隔着时光不知道死了多少年岁,恐怕连尸骨都化没了。
薛闻低头轻笑,而后提裙坐在床榻边缘,浅金的裙摆堆叠在一处,在灯光的照耀下如同云霄雾霭。
而神明驾着云彩而来,落在他的身边,如梦似幻。
秦昭明不肯眨眼,氤氲的泪珠从眼眶滑落,执意要薛闻一个肯定地回答。
“我没有怪你。”
“其实……是我自己不好,明明真相摆在眼前,却什么都没有多想。”神明宽恕了她的信徒,秦昭明大胆地抓住了她的手,见她没躲,神色这才松软几分。
“拔箭吧。”薛闻没有躲开这个手,而是示意太医拔箭,她就坐在秦昭明身边,心安理得没有半分局促,就下了这个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