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润哥哥,我如此装扮,可还行?”
李淮泽刚用完早膳,照例在喝杯茶水醒神,闻言抬眼望去,望见她的瞬间,微微有片刻怔愣……
犹记得二人头次在林中相见,她那样狼狈落魄,生涩稚嫩,饶是那张面庞有几分好颜色,也被眸底的惊惶无望而显得暗淡无光,怯懦的性子中又有几分桀骜孤僻,像只喂不熟的幼狼。
可现在或是得了忠毅候府的庇护,又经过他的精心调教,那身贫瘠枯萎的骨肉,在关心偏爱中,逐渐焕发了新的蓬勃生气,懂得隐藏棱角,处事愈发从容,俨然像是换了个芯子,好似涅槃重生的凤凰。
这种变化无关外貌,而是心志的磨砺,在这连日来,由礼乐诗书浸润出来的。
谁能想得到之前说话都低沉的女子,现如今能与他言之有物,论古谈今呢?
木不琢,不成器。
眼前的女子,就是他目前为止最得意的杰作。
李淮泽极少夸赞人,此刻却毫不掩饰眼中的惊艳,
“不错,好看。”
说完这句话的瞬间,身前的女子心中好似更加有底了,神情松弛了不少……
到底还是只娇养的家雀,没有见识过外头广阔的天地,未在望族云集的名利场锻炼过,今日忠毅候场面再大,终究也只算得上是权臣私宴,她就不安成这样,那今后若是去京中闺秀都参与的簪花宴呢?又或是碰上宫中的中秋宴,祭祀大典呢?她岂不是更要乱了阵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