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淮泽现在还并不太在乎她是如何看待他的,亦不在乎在她心中他是何位置。
最要紧的是,这台落魄美艳官女,施计勾诱青年才俊的戏码,于他来说尚还有些看头,所以他还愿意在她身上花费些功夫。
可若是哪日一朝戏散,又或者他没有了兴致,那她便也失去了利用价值。
“在离开之前,饶是你视我为工具又有何妨?
若是确能将我物尽其用,那便也算你有本事。”
尤妲窈显然听不出他言语中的关窍,一时间也顾不上去钻什么工具人的牛角尖……
只满心将注意力落在“离开”两字上面。
她自然而然将此“离开”二字,视为离开人世,撒手人寰,天人永隔。
虽说二人相处时间不长,可尤妲窈却能切切实实感受到,表哥虽面上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可实在有副热心肠,是个外冷内热的性子,也是这世上为数不多的,对她好却不求回报之人。
一想到他即将离世,她不由有些悲从中来,可又实在不晓得应该为他再做些什么,只一脸懊丧,眸底闪动盈盈泪光,
“可子润哥哥,窈儿并不想你离开……”
这软声中,夹杂着满满的委屈与浓烈的遗憾,甚至还带着些微怯懦。
李淮泽不由心空一瞬,冰封许久的内心,似稍裂开了些微缝隙,可他还来不及感动,就听得尤妲窈又继续道。
“子润哥哥何必这么早就想身后事?
可惜窈儿不能以身代病,为你分担些许……可这段时间若是你想要吃什么喝什么玩儿什么,都只管告诉窈儿,窈儿必定在你身侧好好侍奉,若是还有何未了的遗愿,窈儿也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