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在她决意要利用美色狐媚男人那刻起,多少也存了些这样的心思,可眼下被人这般赤裸裸点了出来,她心头只觉震动不已。
毕竟在这世上,只有男人利用女人的份,嫌少有女人能踩着男人的肩膀向上攀。
且这些话,若是由出生烟花柳巷之地的姨娘口中说出,尤妲窈或还觉得合理,可偏偏是个病入膏肓,不久即将离世的的郎君嘴中道出,反而更让尤妲窈在觉得荒诞之余,心生了几分敬服。
“所以,无论是赵琅,还是其他任何男人,终究都是工具。
莫要对工具,流露出任何多余的欣赏之意。”
尤妲窈震在原地,久不能平复,只将盈盈看着对面男人,秋水似的眸光中似涌起波澜。
她抿了抿唇,终究问出了心中所惑。
“那你呢?
我也要将子润哥哥你视为工具么?”
她倒不是个蠢笨的,懂得些举一反三的道理。
李淮泽确也是个男人。
可若说当工具,那他也必是把令人望之心怯,见血封喉,集天地钟灵毓秀于一身的宝器,绝非是尤妲窈此时能一手掌握得住的。
可转念想了想,其实在允她长住进小花枝巷的那日起,他或就已不自觉成了她的手中刀。
一把能令仇家覆巢破卵的宝器,在她手中,生生使成了根隔靴挠痒的棒槌。
于她来说,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