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转身,脸上笑意瞬间消融,周身冷气蔓延,在佣人畏惧的窥探下,走进她的房间,在残留着她气息的房间里坐下。
他从胸口掏出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中年男人儒雅贵气,眉眼与他颇有几分相似,正是他的父亲贺东恒。
他偷偷留了下来。
贺云泽勾起唇角,盯着相片,不甘在心头盘旋,他哪里比不上他,一个不负责任的老男人。
半晌,他忽然笑了起来,低沉的声音在房间里盘旋:“都说活人争不过死人,可我有很多耐心,我会用我的一生,我的一辈子,让她忘记你,爱上我。”
“贺东恒,死人就该有死人的自觉,不要打扰我跟皎皎。”
他甚至恶意地猜想,如果贺东恒知道,会不会从棺材里爬起来。
可这俗世身份如果能禁锢他,他也不会爱上白皎。
他前所未有地嫉妒起贺东恒。
即使他无限放低自己,几乎卑微进尘埃里,用尽自己的一切手段,也得不到她的一缕真心,她眼里只有贺东恒。
这一切早就变成了执念。
只要闭上眼,属于她的一切就会在脑海里一遍遍重演,不知疲倦,无法停歇。
至于这张碍眼的照片怎么处理,贺云泽动作一滞,泛白的指尖骤然捏紧。
这张处理过的黑白遗像,叫他感觉很熟悉,记忆纷至沓来,贺云泽终于想到,这是贺东恒曾经拍摄的商业杂志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