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管城疗养院内,驶入一辆白车。

“二少爷,到地方了。”陶阳今日,忙碌得离谱,一边同管家敲定宴会细节,一边处理穆氏集团的工作,同时,还要兼职司机。

自凌晨三点起,助理连轴转二十多小时。

“嗯,知道了。”倚在后座的男人,穿一身灰西装,他呼出的空气中,含带明显的酒气。

迟疑几秒钟,他拢拢头发,拎起前座的奢侈品礼袋,抱起后座的新鲜花束,阔步下车。

风吹动衣摆边角,男人眼神迷离地,遥望一号楼的某个窗口,寻找几圈,一直等到,男人走到一号楼的入口处,某个窗口仍未亮灯。

“洋洋……”男人低声昵喃,惊慌地,酒意醒了大半,他深邃的眼神,骤然清明起来。

“啪嗒、啪嗒”的上楼声,掩饰不住心乱。

宁易洋住院治疗抑郁症,已经有,将近两个年头,期间,少年自杀过好几次,杂乱的白色药片,混合在酒精-液体,他还曾想跳楼。

若不是,被穆司羽及时发现,及时阻拦,恐怕事情,早就没了转机——宁易洋,用捏住画笔的纤手,画出名为“愧疚”的囚笼,日日夜夜地梦见宋知予坠楼的画面,始终无法和解。

那种强烈且极致的情感,何止折磨一人。

穆司羽瞧见气若游丝的宁易洋时,浑身血液停止流动,严重的失温,使他的世界坍塌。

他无法想象,少年离开自己,远去以后,自己会变成什么,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更无法想象,少年是痛苦到什么程度才会想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