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穆司卿眼眶微肿,眼尾有一抹诡谲的红色,让他看起来,更像神志不清的疯子。

郁游抿唇不言,谨慎地跟到男人身后,不敢触碰对方的霉头;男人边下楼边调整领口,皮鞋啪嗒啪嗒地,踩上柔软地,异域风地毯。

穆卿言醒来之前,老宅一整个的装修,是北欧风情,是郁南主母,喜欢的模样;穆卿言醒来之后,老宅的装修,从内而外,均换成了异域艺术,据说,是司游,喜欢多年的装修。

“倒是这时候,知道补偿,老……”东西。

谩骂的话,尚未说完,穆司卿恍然忆起,自己现在,同穆卿言当年的处境,差不到哪里去了,不,穆卿言的处境,比他要好上几分,最起码,司游还活着,能出现在穆卿言眼前。

而他的予予呢?具体,是生是死,具体是去往何处,具体什么时候,能出现在他眼前,他一概,是一头雾水,无头苍蝇般无从得知。

一颗心,越来越沉,止不住地,往下坠。

尤其是,临出房间之前,他反复观看了,穆司羽与尘白口中,那一则,予予专门留给自己的,抱着一大捧向日葵花束的,单人视频。

导致他现在,怎么都提不起轻松的兴致。

司游看得出大儿子的不对劲,但是她从丈夫的调查文件中,瞧见过,关于大儿子与大儿媳的事情,以至于,她无可奈何,束手无策。

“坐下吃饭。”她呼气,扫过紧张的女儿,扫过清冷冷的,擦拭金丝眼镜的二儿子,扫过对自己目带讨好的丈夫,最终,将视线落到,餐桌角落的另一端,心不在焉地大儿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