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第一天和景迟相处,他会觉得景迟是说玩笑话,是说客套话,可住在同一屋檐下的大半个年头,对方将自己照顾的无微不至。

哪怕自己随口一句:“杯子好像缺口了。”

对方都会慎重的,把自己的话放心上,再于第二天的某个时候,坐公交往返几个小时,去市里、去县上,再去镇子中,为自己精挑细选的,凑齐一整箱各式各样的杯子,带回来。

如今,景迟说晚些时候,再去领粽子,剥给自己,定是会去的,不过,村里的粽子,是按照人头,人手发一个,不会有多出来的。

男人除了和别人交换,是拿不到粽子的。

宋知予心头明了,慌慌张张地摇头道:“一个就够吃了,多吃,我晚上该肠胃不舒服了。”

景迟闻言,同少年所料的,不继续强求。

宋知予以为,自己发呆走神的事情,可以就此揭过了,却不曾想,吃晚饭的时候,景迟突如其来的发问:“你是不是,想回去了?”

男人分辨出,少年既不是普通人,也不是乡下人,他从不多过问,少年为何而来,又会何时离去,也没有催促、逼迫过,少年一次。

下午那会儿,少年的状态,太过不对,他怕少年突然开口,说要走,便忍一下午,到晚上吃饭,有些破罐子破摔的,主动开口询问。

他无法忍受少年离开,想对方多陪自己。

宋知予窥出端倪,犹豫半刻,搁置筷子,腾出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对方的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