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司卿倚在车后座,捻灭香烟,缓缓道:“您的干孙子,不是一直被您监视着?他去哪,回不回来,您心里早就有答案了,不是么?”
电话另一端的人,许久没有说话。
她不予反驳,不予承认,仅是快速的岔开话题,问:“郁游呢?没在你身边?怎么回国这么久,不说打通电话,也不说回来看看?”
好像上了年纪以后,总会关心一些以前不在意的东西,同一个问题,哪怕问过许多遍,仍会不厌其烦的挨个再问其他人。
“只要那条疯狗,还待在老宅,她就不会主动打电话给您。”穆司卿低下头,毫无笑意地扯扯嘴角,无所谓的解释。
老一辈儿的人,觉得小一辈儿的不省心;小一辈儿的人,认为到下辈子也化不开隔阂。
表面风光无限的穆家老宅,其中,已腐烂破败的透彻。若非穆司卿把郁游拉扯养大,若非宫墨寒同穆司卿,是生死之交的发小,恐怕那座老宅,早分崩离析,让外人做了黄雀。
男人讽刺、针对的情绪,丝毫不加掩饰,女性长辈自知无理,强压怒火,没说话。
呼吸安静停滞片刻,黑色的豪车外部,大雨如瓢泼,风声紧凑嘶鸣,预示下一场暴行,即将到来。
“又催我回去?”郁游见穆司卿,降下前后座间的隔离挡板,接起电话,又臭脸挂电话,便猜出事情始末。
“不然呢?”男人烦躁玩弄着手里的烟,凉淡一笑,开口惋惜道,“她劝不动我,劝不动宫墨寒,只能从你下手。早知如此,当年,我就该一把火,把临江疯人院,烧成座废墟。”
“主母执意要保那神经病,哪能那么容易,让你得手?你能让他扔掉层皮,已经够本了。”郁游侧头,脆亮张扬的压下不甘,释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