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关上,棕色西装的助理朝海边走。

“宋小少爷,何必呢?”

尘白递出件长外套,海水浸湿名贵皮鞋。

“呜。”宋知予低头,脸上挂着尚未风干的泪水,“尘助理……”

“我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不剩了。”

所有的证件丢进海中,他找寻许久,只捡回一张湿的彻底,被风扯碎的返校通知书。

血红的印章糊成一片,毁的不可复原。

天亮是开学报到的第一天,他没了入学凭证,没了身份证,仅有一页的户口本也消失不见。

尘白哑然无声,想不出有什么话可以安抚他。

宋知予脸色白的几近透明,绝望沧桑的像要随着海风碎进月色里。

他想起穆司卿缠在耳边对他说:“把予予藏起来,只给我看,好不好?”

宋知予嘴角讥讽狂扬,愈发落寞。

“穆司卿,你高看我了。”

他握着拳头,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不用你把我藏起来……”

这个书中的世界,就是我最大的囚笼。

第三十七章 宝贝儿怎么勾引别人

宋知予在月光下停留很久。

家里长辈曾说:“吃饱了,不想家。”

宋知予年幼时,常听这句话,也经常雀儿似的扑入老者温暖的怀抱,问:“可是怎么就知道,什么时候是回家呀?”

老者闻言,总会饱含慈爱的掸去年幼者肩膀处轻薄的灰尘,笑着答:“等予予长大,一吃到饺子,就懂了。”

院子内响起鞭炮声,一阵接一阵,分不清到底是哪家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