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合着我二夫人额头上那个疤,就是你小子给砸的啊!
没等我发作,凶手竟先一步发话了:“……没良心的白眼狼,你怎么有脸站在我面前,啊?你、你怎么有脸……你怎么还有脸活着!易安死了,你知不知道,易安已经死了,他死了!!!”
那根本就是诅咒。
撕心裂肺,震耳欲聋。
直面敞开的幽冥,羽仪仍是一动不动,代替他言语的便是那道血流不止的伤口,终于,他抬起眼,望向了泪流满面的秦君。
“我也很奇怪,我怎么还活着。”他轻声说,“明明只有我做得到,明明有些事,只有我才做得到……但我搞砸了,一塌糊涂,我……我做的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说着,羽仪靠在墙边,像是被谁抽走了脊梁骨,但秦君并没有发泄完毕,他眼珠布满仇恨的血丝,他咬牙切齿地道:“不,你做得很好,你不愧,不愧是长老口中万里挑一的天之骄子,活死人肉白骨算什么,你能让人心甘情愿死在你手下!你知不知道,易安接过那碗药时是什么反应,他看着我笑,他还说对不起——那分明就是遗言!他知道自己会死,他知道你会杀了他!他就是个傻子,从来只晓得对人好,却从来不懂得如何关心自己,他那么爱你——他明明那么爱你!”
羽仪说:“我知道。”
“他爱你,爱你们这些师弟,在易安眼里,你们的安危永远排在第一……但我不在乎这个,我只是想保护他,如果他不懂得如何自保,就由我来保护他,我发过誓了,无论是谁,哪怕是师父,我也不会允许他伤害易安……我明明发过誓了……但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会……”
羽仪的呼吸本就极轻,但在听见秦君说出保护那两个字后,他的呼吸声猝然消失了。
他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可怕表情,死死盯住了秦君。